2016年6月23日 星期四

周游:移民十六年。瑞典是我家。







去倫敦旅遊,日日去唐人街餐館開飯。

 【交流小小訪問Mode】

上次是紐西蘭,被訪問的嘉賓,衝 出了香港,這一次更上一層樓,北歐的瑞典。
周游,一個與文字爲伍,美麗的媽媽,我們未曾見過面。我記得,當年我辦「詩++」電子刊時,邀她賜詩一首,是沒有稿酬的,但她二話不說,便把作品傳來 了。明報副刊的讀者,對她也應有認識,她經常都有撰稿的。經這次訪問,原來她早就是傳媒人士,俞琤年代商臺的創作部行政總監。

你移民到瑞典去,已有一大段時間,當年是被動還是主動的?

既主動也被動,是兩情相悅的自然成果。

可否說得詳細一點?
比如說,事情未發生之前,你有想過有一天移民到另一個國家?

有。自從十六歲去絲路後,便上了旅行癮,23歲在歐洲和加拿大遊完四個月之後,更加嚮往歐洲人的生活,覺得香港人內心太窄。但北歐其實是另一回事,太凍了啊。

最後如何下決心?
這麼年輕便可以到處去,家庭經濟很有基礎吧?

年少的我性格隨心走,當時無用多想,是一個自然程序多個衡量或加上決定的思量,那道真愛力量太強,淹沒一切。縱然在香港有穩定工作,家人朋友電影音樂飲食無憂無缺。


移民之前,在香港,你的角色是什麼?

我是家中長女,畢業後工作了十一年才移居瑞典,弟妹們也出身了。在香港最後的職位薪水不俗,多年來一直有給娘家家用,自己也有儲蓄,但朋友們買股票買樓時我還是一舊飯。

你覺得自己是幸運,還是自己努力爭取回來的結果呢?
但,有了自己的家庭後,就無法像以前到處走了,心理上有衝突過嗎?補充上一個問題,還是覺得其實是命運使然?

問得好。工作上角色是商業電台創作部行政總監,一個繁重而學到委實許多東西的崗位。所有出自俞琤年代的商台人,都被磨煉出要死出自己最好的,慶幸我有份經歷。下班後生活上的角色,廿幾歲人我當時最想追求精神上的進步,或者自由,嚮往為世界貢獻的人,想擁有那般的能力和機會,但無從入手。
 我跟你一樣,篤信對星座命理。大學時學兄算命盤,已知自己夫妻宮紫微星照。冥冥中又真係一直想嫁鬼佬喎。


. 周游和女兒一起去學英文書法。


你是什麼星座

Pisces

明白,幻想與理想先行。
有兒有女後,心態不得不改啦。

離港前的一刻寫的結婚卡文稿是這樣的:『做什麼也可以,不做什麼也可以。原來生之始,末之始,就在此。』初移民的心情是至今人生中最平靜而滿足的,大膽比喻,如佛像微笑的影像。後來當了母親,時間飛快,自己看書和實踐中學湊仔。女兒年紀小時日忙夜忙,但我居然都有機會自己間中出走去旅行,多得丈夫全力支持。多年後心情當然有變,大女都十三歲了,如今仍然想旅行,只是改變了路線,打算帶三個女看世界,成為心胸廣闊,有同理心的人。我仍然想貢獻世界,幫助別人,不肯因為人到中年或什麼的而卻步,暫時先貢獻家庭吧。瑞典近年很多東歐來的乞丐,自己本土也有無家者,我就先幫忙他們。

熱愛生命,享受生命的雙魚座,看來,可能你有其他星在水瓶吧。

年少時總想參加非洲義工,建設學校幫助貧苦兒童等,等沒有行動,要賺錢比家用。現在瞭解人世和社會多了點,比較實際,希望在瑞典有渠道幫助近年從敘利亞和阿富汗來的難民兒童。

你經常有寫文章,目前也在明報寫,看過你的詩,還有繼續嗎?其實,你對文字喜歡之外,還有其他藝術方面的東西?

好怕那是恃老賣老的人,悶死人,我要老得真誠兼有型啊。
我也是老人家一個,不過,常往來的,沒有一個是老人家。哈哈。
書法。一直好喜歡,尤其鄭板橋的。以前在藝術中心學過吓,自己鍾意睇,但沒練。最近有機會學英文書法,帶埋兩個大女,坐定定三粒鐘低頭練字,啱晒我這等心多多的人。
水彩畫也很喜歡,又係學過吓,以前星期六下班過海去北角唐樓跟一位阿叔老師學,好懷念。我雙魚兩邊游,創作藝術也追求豪邁爽快,最怕拖住條濕毛巾咁的感覺。
詩,好神奇,不用多想,啲字自己飛出來咁。但最近沒那心情,會再寫的,覺得那是最直接表露最深刻的感情,也不用理得的人明不明白。不去理會讀詩的人明不明白。

詩,正是這樣,不必理人家明不明白。其實,任何藝術也是一樣。
周游,是你的真名?成個名,似足你。

我本姓梁,娘親給我起名為詠詩,希望我文藝。周游是自己改的筆名,祖母姓周,剛剛慶祝93歲壽辰。游是游水個游,游水時最寧靜,令我個心都暫停。
題外話,上面提到那位算星盤的學長,畢業幾年後從自己的居屋單位跳下去,留下妻子和幼子。岑朗天也認識的,當年我們城市理工創緒學會一夥人飲茶,常常有朗天份。

你認識朗天?我實在不知道。



移民十六年,瑞典已成周游的家

2016年6月20日 星期一

幾時「中國」變成了敏感詞?

書在燃燒


幾時「中國」變成了敏感詞?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剛剛看到一則新聞,報導國泰航空介紹新航機空中wifi 收費辦法,由機長主持在臉書直播,到最後一分鐘時,當機長提及「中國」的情況時,便被現場公司同事打斷,還耳語幾句,結果沒有下文,匆匆結束了。

可以想像,在大陸上空無法使用網絡,是眾所周知,然而以公關角度,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能揭穿。是不是很奇怪呢?中國這兩字,此時此地,是不能隨便說出口的,因爲這兩個字隱藏了許多東西,許多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在許多某些場合,無形中,「中國」就變了「敏感詞」或甚至「禁詞」。

一位公關朋友說得好,儘量唔提就唔提啦,無謂找麻煩。另一位朋友就這麼半開玩笑地說,「現在,我不會再提中國人這個話題了,自找麻煩,何必呢?」聽來,其實我笑唔出,他繼續說,「這兩個字,就是一個黑洞,一旦跳進去,根本不知有什麼後果,就算你能死裏逃生.....」他似乎是指銅鑼灣書局事件中有關人士。

老實說,我也最怕被問及「你喜歡那幾個中國作家」之類,過去,中國代表了錦繡河山,代表了地大物博,物華天寶,盡在京城。今天?有人說,假貨好過真貨,又有人這樣挑戰,說:「你的電影有過億億聲票房紀錄時纔同我傾啦。」

在一個場合,有人問我,「作爲中國人,爲何要用英語寫作?」我氣定神閒地回答:「好簡單,我就是想向像閣下這樣的人說明,我不用中國語言也可以寫作。」他仍糾纏,「用本國文字有什麼不妥?」想也不想,就這樣回答:「用外語寫作,至少可以免找麻煩。」

2016年6月17日 星期五

來自新西蘭,周身刀的Mickey 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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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專頁點擊率沖破一萬大關後,訪問文章,也要來一個突破。
突破地域,臺灣太近了,飛越到紐西蘭去。

人物是Mickey Ng,一個從未見過面的朋友。
還是「老朋友」,可不是嗎?原來當年他是「香港青年周報」的讀者。在回應臉書我的貼文,他是這麼說的。之後,他是我臉書的常客,對我寫的東西十分棒場。就是這樣,我們是朋友,但沒有見過面。訪問過後,才曉得他是「萬能老倌」,七十二行,起碼做過七分之二,好利害。



×××地球最南端的漁港 Bluff ,那裡的蠔聞名世界。再過35公里,便是每天迎接地球第一道曙光的 Stewart Island 。


世有了網絡真好,隨時隨刻,都可以找人傾偈,一聲Hi,你好,有空談談嗎?就接上了。


 第一個問題,你很早移民的吧?為什麼選紐西蘭?
 

1997這個問題其實香港人係1982年清楚知道,當時諗住時代會進步(包括共產黨),到1997應該會好D,點知89·64真係失望到極點。
本人從事餐飲業,老闆有業務係美國及菲律賓,叫我移民去幫佢手,叧有朋友叫我去澳洲;舊老闆我已經幫佢做咗差不多十年,再去美國又係打佢工,所以隔山買牛之下,買咗紐西蘭基督城一間中餐館經營,果時後生39歲,諗住唔得都可以回流再戰江湖。
其實,我諗如果要發達,應該揀菲律賓,不過,為咗個女教育,到尾都係紐西蘭。
移民時間係1990年。


你是老香港啦?在香港的時間,除了餐館有關的工作,你還做過什麼?從你在臉書的表現,你的學識范圍也很廣。


做過的工作,包括⋯跟車送貨、企堂、洗車工人、咕哩(真係要托貨過艇(大眼雞)果種,冬天要係葵涌貨櫃碼頭車頂瞓)、水吧、玉器車工、毛衫織工、膠拖鞋啤工⋯⋯可能仲有,記得咁多,讀咗七年書到中一停止。係,仲有⋯⋯幇過《萬人雜誌》、出版社雜務、電影道具⋯⋯等。


這麼多生活經驗,可以寫小說啊。或者,你已出過書?


 
出書,考慮咗好耐,但真係唔夠墨水。
其實,我有一個劇本、有一本書想寫。
又係果句,眼高手低,資質所限。


其實,你認識我的名字,只因「香港青年周報」?


可以咁講,亦可能因你弟弟岑南羚吧,因為我都玩過下band。


既然有寫書嘅心,應該寫左先,寫成,當機會來到,就不會錯失。是了,你認識南羚本人?


之後有時係明周或明報月刋都有崑爺蹤影。
令弟並不認識,他是當紅歌手呀!


他不夠運,同期的泰迪,許冠傑纔是紅歌手。
據知,年前你回過香港,接受一個網站訪問,其實談些什麼?


泰迪紅咗好耐先到sam,我覺得sam先至係夠運。
香港樂壇很奇怪,岑南羚可能不夠入屋,行得比人快,情況有點像pat Chan 。
哦,係應梁錦祥相約去my radio做咗個天涯若鄰節目,講講外國社區民眾如何。
其實我係紐西蘭基督城做咗第一個華人電台,控制廣播一手一腳,成員有台灣、馬來西亞、大陸、香港。
紐西蘭第一個引人香港電影,又係我。
第一個可以有無線、亞視  代理權 都係我。
係香港玩唔到嘅嘢,係呢度玩到,因為水中無魚之故。


你已退休啦,現時在新西蘭如何消磨時光 ?還經營電臺?


未有能力退休,因為玩物喪志,營運電台虧蝕、印刷報章月刊又虧(忘記了我在紐西蘭有出版過三份刊物),無線代理有點盈餘倒貼了亞視,電影一套賺一套蝕,其實通通不賺錢。
餐館因為個人電台與報刊批評共產黨而令大陸人杯葛吧,所以都艱苦經營。
試過在電台月旦時事之後,收過陰司紙。


你對香港前途有沒有特別的睇法?

在博物館內書法及接受媒體採訪。

香港前途暗淡一片,壞在商界手上。
當大陸倚靠香港時(改革開放),商人沒有為香港創造未來,只懂賺盡一點一滴,香港市民沒有say,任人宰割,有的在游蛙式(手抓銀、腳就𨅝走),像本人一樣只想當民族逃兵。
今天,今天大陸仍然要倚靠香港,但到今天商界仍舊不反抗(李生只是撤資)。
香港前途其實大部分握在商界手中,香港人反抗的能力真的十分有限。


  



陰晴圓缺道盡巨蟹座之滄桑

 星海觀瀾

陰晴圓缺道盡巨蟹座之滄桑



下星期,雙子座揮手遠去,迎面而來的是巨蟹座了。在此,預祝巨蟹座朋友,生辰快樂。上周寫過巨蟹與癌的神秘關係,指出癌最大誘因是情緒變化,單靠電療藥物反不能根治的。巨蟹是三大水象之首,說到水,自然想到海洋,變化萬端的海洋,可載舟,可覆舟。對,但控制潮漲潮落,還是月亮。月亮就是巨蟹的主星,所以,雙魚之水與天蠍之水,都無法與巨蟹之水比擬的。

月是地球最親近的星體,星與星之間的影響,雖然不是以距離遠近而論斷,不可不知,月亮的特殊性,不在本身,而在串連太陽而直接影響地球,構成「三位一體」之象。

在太陽系,各天然衛星中,大家都知,月亮跑得最快,不到三十天,便跑完一個圈了。月亮是質量最大的衛星,密度第二高的衛星,重要的一點是她的位置非常特殊,自轉與公轉同步,始終以一面對著地球,而日、月、地三者會合時,會形成不同的食象,月球現在與地球的的距離,大約是地球直徑的30倍。而月球與太陽的大小比率與距離的比率相近,使得她的視點大小與太陽幾乎相同了。

不過,更重要的是月亮所構成的不同交點,對占星學的意義非常重大。月球軌道(白道)對地球軌道(黃道)的交角,所謂黄白交角,變化在4°57~5°19之間,平均值為5°09。此外,月球的軌道平面(白道面)與黃道面(地球的公转軌道平面)保持著5.145 396°的夾角,而月球自轉軸則與黃道面的法線成1.5424°的夾角。因為地球並非完美球形,而是在赤道較為隆起,因此白道面在不斷進動(即與黃道的交點在順時針轉動),每6793.5天(18.5966年)完成一周,這就是羅睺計都的形成。因此,如此複雜的數據,當想對巨蟹座了解透徹,是一點也不簡單的。所以,可以說,要了解巨蟹座,必先要了解月亮,太陽與地球三者之間的神秘現象。

意識流大師普魯斯特是巨蟹座,可以說是具代表性的一員。在星圖上,太陽(本性)外,天王(變化)、木星(功名)、水星(思想)以及羅睺(因果)全在巨蟹宮位。文學上的意識流技巧,根本就是月亮重要特質之一:流動性。而對於普氏,再加上天王與水星,其流動性變得非常意識了。而主星月亮落在命宮,與事業宮的土星成120吉度,他成為文學史上一顆永恆巨星,並不是偶然的。

當然,不是每位巨蟹痤都是普魯斯特,但從這位大師身上,我們可以驗證,巨蟹座的思想能力,變化多端,情緒不穩定,愛家庭,戀母傾向,性格表現上,外表強硬,其實心地軟弱,固執上與金牛座不遑多讓。有一點不能忽略的,巨蟹座的記性非常好,愛收集心頭好的東西。巨蟹座的一生中,始終難擺脫依戀的情意結。

2016年6月15日 星期三

點擊率衝破一萬大關

【第一份成績表】

可喜可賀的一刻。

16、6、2016  下午1.11

本專頁的檢視率擊破了第一個10000 大關。


進入一萬大關的一刻



這是一個頗值得自傲的紀錄,因爲,「憂鬱甜品」自三月底開張以來,到今,仍不足兩個月,便有這個成績。
這個成績,大家有份的,可不是嗎?有賴於各友好的支持外,最重要的,是過去答允轉貼文章以及接受訪問增光篇幅的嘉賓。趁此一一致謝。希望以後大家繼續支持。







2016年6月14日 星期二

高行健談紙本書不會消失

書在燃燒


高行健談紙本書不會消失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諾貝爾基金會成立於1896年,一百多年來,沒有中國人獲得文學獎,直到2000年,高行健得獎了 ,然後,十二年後,莫言了。常常誇言五千年的文化大國,終於戴上這頂國際知名的桂冠了。但對於某些人,包括我,感覺上卻有點怪怪地,高行健是有中國血統,但這筆賬是算在法國身上的。而莫言,唉,凡讀過近十年來大陸作家的作品,都會知道,寫得比莫言更優秀的作家,大有人在。





還是莫言這位作家莫言吧,最近,高行健日前(七號)在臺灣演出由《靈山》改編的舞臺劇的記者會上發表了演說,提出了一點, 他說,雖然各國書店一家一家倒,但他堅信,紙本書及圖書館永不會消失,手機無法取代書本及知識;若哪天線上資料因中毒等因素全部消失,至少還能靠書本傳承知識與文化。


其實,在任何情況下,紙本書必不會消失的,而問題不在消失與否,而是大家的閱讀興趣還有多少。書堆在一起,沒有人拿起來閱讀,這等同於廢紙,這才是要關注的焦點。


至於,他所說:「手機無法取代書本及知識;若哪天線上資料因中毒等因素全部消失,至少還能靠書本傳承知識與文化。」聽起來,似有點幼稚及可笑的想法,因為線上資料因中毒等因素而全部消失,是不可能發生的。更妙的是,難道知識與文化只靠書本傳承這麼簡單的嗎?


說到閱讀,並不一定要博覽群書的,影響人一生的往往是兩三本書。大家聽過「半部論語治天下」的故事嗎?例如,當你閱讀莫言的小說,便以為是中國現代小說的經典代表,很明顯,閣下選錯了。





毛孩魔術師:Raymond 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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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緣份是少不了的。
如果不是為芊芊找個伴,便不會認識 Raymond.
他是心雪的臉友之一。



Raymond 與他的寶貝

他經常把他心愛的毛孩貼上臉書,每一只都很美。
心雪心動,美麗的故事就開始了。大家都未見過面的。
當我們進入他的毛孩王國,何止心動,簡直心羨心慕不已。
他的寫字樓,可以撥出近三百尺的空間來鉰養毛孩,十多廿只,大大細細,攀上攀落,互相玩耍,他們完全不怕陌生人,隨時可以讓你抱起愛撫。
Raymond 熟悉每一個名字,在我們的面前,他像一個魔術師,左一只,右一只,忽而從指間消失了,忽而伏在頸後,像多了一條圍巾。
轉眼間,他拿著魔棒,令眾毛孩互跳互追,如癡如醉。
我們最後領養Jason,是快活到不得了的開始,料不到最後是一個悲傷的結局。
可惜,幾個月後,他走了,他吃了電線,吐了血,走了。後來發現,原來他有先天的心臟病,這纔是致命的原因。
原意是他的骨灰撒在附近的蝴蝶保育區,後來還是決定留在身邊,與我們生活在一起。
芊芊與Jason,相處得相當愉快,她無端也失去了伴侶。
到今,仍不敢為芊芊再找副一個伴侶。
今天,忽然想起Raymond, 於是來一個小小的訪問。

養貓如此大陣仗,留出地方,樣樣齊備,其實,最大的動機是什麼?
自我满足,信你相信的,就有動力。
當然是愛貓,但肯付出,背後一定有動力,可否說得詳細一些?
養貓給你什麼信仰?
繁殖是一塲寧靜的奮鬥。(其實做甚麼也是。)
貓佔了你不少時間,其餘的時間你如何安排?
要去做,就可擠出時间。
繁殖是一塲寧靜的奮鬥。說得好有詩味。那麼,你對自己的繁殖,又如何?
失望
爲何沒有寧靜的奮鬥?
這麼漫長,這麼費神,這麼不由自主。如果重新開始...如果可以的話... 繁殖是很個人的事。這種個人性很私密
因而寧靜
如果要你define 自己,你會如何描述?
今天好友說,你要别人看到任何事你都做得好。當下我没反駁。如果我真要說,会是:我要做出來的事做得出色,但不用知道我是誰。
你的貓經常得獎,你又擔當珠寶評判,你有曝光機會,不算「不用知道我是誰」吧?
你在谷歌找不到我的。
怎會?凡臉書account , google 都會記錄在案,除非你用假名。
真正做得好,或許就有人記得。要努力使人記得的話,這工程太浩大,牵涉太多计算,算了吧。這刻,還在跟一般人不無分别,很平等,你認不出我我認不出你。(你不是指訪问者)
可否給養愛貓人士一些忠告?
動物不是饲主的個人投射。
我個人覺得,你是一個喜歡思考的人,可曾想過寫書?
思維凌亂,表達不清,萬萬不能寫作。
我仍想糾纏一下,你如此專注養貓,必然有一個頗特別的開始。你始終沒有說出來。
我委實不知道。我開始了,就走下去。因為知道走不完,所以才走。然後看到目標,怎料目標是虚的,看到竟是更遠的路。而路又實在難走。那便一步一步行著,一步進一步退,就此而已。

若有時間,我還想補充一下:   我從少便愛動物。這是一個很尋常的誘因。但選擇了做繁殖就已经变得不一樣。這也許和一般人的想法有點不同,我把純種繁殖看作一個project。純種繁殖基本上是人為的作業。品種有固定的規格。而有些品種的規格容許有若干的弹性,也可說含糊性,使品種形態上出現了可接受的差異。我就在這些差異之内做工夫,玩一個只有相對沒有絕對的遊戲。 我的繁殖計劃以Futurperfect命名,取了Future Perfect 的意思。我不是指文法上的意思,而是字義上指完美的不在當下,只在未來。沒有完美的貓。完美可以是一個遥不可及的概念吧!也可以是根本不存在的,不能實現的無形框架。人只是圍繞著一個想象而試圖把它片面地實現。這是我當初對繁殖的理解。這使我把繁殖理解成為一個關於試驗和追求的過程。我從不驚訝繁殖和藝術的相近性。標準和個人選擇是平衡並置,只看兩者在不同時候的比重和相互的重叠與衝突。




Sweet sweet Kunai

Futurperfect Gurkha Kukri



2016年6月13日 星期一

蒼白投下淺灰之影(Whiter Shade of Pale)





【懷舊歌曲】


英國樂隊 Procol Harum 的處女及成名曲(1967): Whiter Shade of Pale,是六十年代後期最引起議論的一首歌, 就算到今天,半個世紀了,依然令人低回不已。歌詞的內容成謎,可以有不同的解說,而唱者的演譯,也眾說紛紜。




原唱者固然無懈可擊,後來者翻唱的歌手不少,我聽過的版本,有
Black Label Society,Joe Cocker,Willie Nelson,Demis Roussos,Percy Sledge 等,都不是味兒。甚至Eric Clapton,雖有精彩的結他伴奏,加上了風琴,仍欠了一些什麼的。出乎意料,竟然是一位女女歌手突圍而出,她便是 Annie Lennox.全歌有馬戲團歌劇做背影,帶來了神秘,融合了瑰麗,大家是這首歌的歌迷的話,一定十分欣賞。她還有一個版本是黑白的,當時她年輕些,拍得相當漂亮。





2016年6月11日 星期六

從拉薩回來的洪曉嫻


【交流小訪問Mode】

洪曉嫻,Kitty Hung, 我見過她多少次面?真的記不起來。恐怕不會多㬹過三次。但她在臉書所寫的,我讀過不少,原因只有一個,她所寫的,總吸引我。她的文字具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令人處於動情與情動之間。上個月要編一期「城中詩」,自然想起她來。有段時間,她編「字花」,邀約我稿,我「托了手㬹」(其實,其他字花女編輯約稿,我都是一樣),但我約她,她馬上答應。(乖乖的女孩啊)這次的小訪問也如此。先講感謝。(下次有機會的話,最多把所有的債還清曬。)



哲蚌寺前石級上,再上去有大型唐卡。



在我的感覺裏,你是一個勇闖世界的女孩,你自己同意嗎?


我覺得不是,這好像是很多人的感覺,但是我反而覺得我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可能我覺得我沒有闖出安全圈以外。所以每次別人這樣說,我都很心虛。


例如,在這個時勢懷孕,已是了不起。而且,還要面對並不算健康的身體。


哈哈我沒有想過,我在後面懷得亂七八糟的。不過時勢的問題也是掙扎所在,會覺得世界好壞,我有沒有能力讓孩子在一個比較好的氛圍裡成長,那如果世界不可避免地崩壞下去,還要有下一代嗎?我會說我是因為自私而想要小孩了,而生命也可能有她自己的任務和課業,於我於她也是。

京都南丹,與友旅行時逃到深山裡居住,秋天剛好長滿芒草,吃村民準備的野菜簡單,晚上無燈有星。
是什麼力量支撐?愛情?或其他什麼信念?


我是沒有能力不要孩子所以就要了,而後來覺得生命本身就是力量,比如說我很清楚她和我其實分得很開,有時候甚至覺得我是借出身體給她暫住,以後她會離開。愛情是有這個孩子的起點,但慢慢生命就成為意義本身,而且既然決定要了就只能要下去,所以我肯定是那種在賭枱上賭身家的人(笑)。


我好喜歡你寫的東西,令人動情或情動,你對詩創作有什麼期望?


謝謝崑爺。我覺得詩像水一樣,是流動的,會改變其狀態的。我希望我能嘗試不同的題材,最近在編詩集,發現自己寫了很多情詩,而且寫得很隱晦,我想接下來試一下寫關於生活的詩。有時候我覺得我的詩裡意像太多太密,跳躍得太快,像不同的染料,會讓我混亂起來,所以想試試其他寫作方法。我希望完成的每一首詩都能流放出海,有它自己的經歷和相遇。


在西藏的日子,你有什麼體驗?

在納木措轉湖的路上,天空很低,湖好藍好藍,離開遊客的集中地一切都回復其壯美。竟然有緣在羊年轉湖。


天空很低,很低很低,幾乎要碰到地平線。拉薩是世俗的,郊外是神聖的,但其實這讓人很傷心,因為拉薩原來是最神聖的地方,但政治與資本主義把神聖的拉薩毀了,然而對藏民來說,拉薩還是那個神的聖殿。我覺得在西藏很孤獨,這個孤獨沒有負面的意思,我很喜歡這種孤獨,天地廣大,人有所限制,人很小,很孤獨安靜。在西藏就明白為什麼需要信仰,因為沒有信仰,就不知道如何在險峻裡活下去。
當我在拉薩哲蚌寺,去的時候僧侶零落,倒是在寺裡時時看見軍人與警察。記得有一個藏族僧侶對我說,寺裡應該是住僧侶的不是住警察的。
我記得在納木措的某個晚上看到心宿二,不知道怎的就很感動,那火紅的光很誘惑,站在空地上看了很久很久。那個半夜我又看到獵戶座,參商不見,但我在西藏的晚空裡遇見,像某些啟示。


好了,現在要你介紹自己,你會如何速寫自己?


我最害怕自我介紹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永遠跳過這一個問題哈哈。


是了,你是什麼星座的?雙魚?


不是呢,沒有雙魚。日天秤、我是大十字的。


心宿是天蠍的,可能你有星在這個座。


有,金星天蠍第八宮。


所以,你看到心宿,被感動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經常提父母,他們對你的影響多大?


這個問題很複雜,因為不太像父母,就覺得好想有「家人」。經常提是因為想用諧笑的方法去面對「不太像父母」的家庭關係。有些小時候的創傷一直沒被療癒,這可能是我療癒自己的方法。

感謝。預祝你的未來小生命安好。


 

2016年6月8日 星期三

「前衛」雜志網上下載


【世界文壇懷舊Mode】

以上是當年相當出名的「前衛」雜志其中一期的封面,就是刊登連儂的性愛速寫,也是我擁有唯一的一期,此雜誌的壽命不長,只出版了十六期,1968年1月到1971年7月。現在,全部可以在Open Culture 網站看到。

「文藝新潮」借屍還魂失敗



【香港文壇點滴】

大家都知道,「文藝新潮」月刊之誕生,對催生香港現代主義思潮的功勞,是非常重要的,至今為止,仍未有一本雜誌可以達到當年的水平及影響力。「新報」機構原是「文」刊的出版人,在1998年底,企圖再創奇跡,申請藝發局資助,在報紙上撥出全版篇幅,一周三日刊登文稿,但時代不同了,最重要的是主編者的文學視野的局限,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相信許多文化圈中人都不知道「文藝新潮」曾經借屍還魂過,更不知它又何時夭折。




2016年6月6日 星期一

藝術家寫文章

【Share & Discussion Mode】

Justin 撰寫藝術家寫文章,提出了不少值得談論的。希望大家細讀,也參與這場討論。

我個人有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會不會身為藝術的角色,不好意思談呢?
他們可能期待更多真正評論家的出現,代他們發言。
還有一點,不是個個藝術家都擅長寫文章,對自己的文字有信心的。

周文慶的新作品


/我寫藝術文章一向重視簡單,不賣弄高深學問(我不是學者、學歷也不高),不對權勢或利益妥協,對藝術圈中的神台人物從不客氣。我重視講真話、講真感受。我重視主觀與自由地表達自我的思考與情感(所以我的文章總是以「我」為敘述的視角,而不是「筆者」,更不是以一種藝術文章中常見的扮客觀、扮學術權威般高高在上的語氣與姿態)。我期望我的這種直率的書寫方式與說話方式可以感染觀眾,使觀眾都可以像我一樣自由地表達自己對藝術作品的主觀情感、思想、喜厭與批判。我尊重那些不贊同我的論點的人。因為我知道我總會犯各種各種的錯誤。我只希望自己Make a Better Mistake。/
周文慶Justin Chow
1 小時
【為什麼藝術家現在不寫文章了?】
朋友訪問,是不是網上平台使得藝術家開始寫文章了?在她的印象中,以前的藝術家似乎是不寫文章的。她認為藝術家發表文章是近年的事。
我對她說,情況其實剛好相反。現在會寫文章的藝術家事實上比以前減少太多了。雖然,我們看見很多很多藝術家活躍在網絡社交媒體如Facebook,不斷地貼文與分享。但那些並不算是寫文章,因為它傳遞的只是情緒的表態,而非思想的交流;它期待的只是別人的認同(所謂的呃Like),而非引發不同意見、不同立場的對話與討論。
在以前,藝術除了是一種技藝,更是一種思想。或者可以說,藝術是一種探究思想的技藝。
但是思想、思考,唯一的方式就是通過語言與文字。沒有語言與文字,人是不可能有系統的進行思考的。就像沒有數字,人是不可能進行計算的。現代人的文化思想比原始人進步,就是因為現代人的語言與文字比原始人更豐富更多元更深厚。
藝術有她自身的視覺語言,但視覺語言是抽象的、模糊的,甚至是不確定的。也就難以傳遞與普及。所以,為了捕捉藝術的視覺語言,藝術家和思想家一樣,也就只有通過語言文字的方式傳播與傳承。我們的象形文字很清晰地告訴我們,文字的起源與圖像是分不開的。文字的書寫,正正指向圖像的視覺語言。
所以,達文西留下了非常多的文字與圖畫手稿,記錄了他的思考與想像;凡高留下了數量繁多的書信對話,訴說著他在追尋藝術道路上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輝煌的現代主義藝術留下了一篇又一篇美麗激情的「主義」宣言;康丁斯基寫出了《藝術中的精神》與《點線面》;John Berger寫下了《觀看的方式》與《畢加索的成敗》等等影響深遠的文字。
我笑說,如果達文西與凡高生活在當下的網絡世界,他們也會認認真真地寫很多博客文章,表達他們對藝術、對當下社會的思考與感受。
但是,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與藝術市場的壯大,畫廊與藝術機構一下子成為了藝術家作品的代理人。畫廊代理人與藝術機構的策展人,成為了藝術家的代言人與公關,在售賣作品與策劃展覽的同時,也負責解釋與傳遞藝術家的作品所傳遞的思想與情感。也就是Branding藝術家,就像Branding明星一樣。於是,就像TVB的演員不能隨便表達自己的個人意見與政治立場一樣,期望在藝術市場的取得成功的藝術家,基於畫廊與自身的利益,也不能隨便地說話。
三種原因:一是畫廊花了一大筆錢聘請學者替藝術家寫了一篇篇俱深度又俱重要藝術意義的鱔稿,更花費巨款在各大藝術雜誌上替其代理的藝術家賣廣告促銷。最怕的就是藝術家自己胡亂說話,暴露了自身不過濫竽充數的膚淺與品格惡劣之徒,直接影響市場價格與銷售。
二是藝術家本身就是一名隨波逐流的投機份子,完全缺乏藝術的創造力,對藝術的價值與意義本身一無所知,也沒有建立起自己一套獨立自主的藝術觀。他/她們或許掌握了某種製造的技藝,但卻不會思考與思想,也不懂得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就不敢隨便說話,更不用說寫文章討論藝術。
第三種原因,是我體會最深的(笑)。藝術家若要寫文章,就必須作出選擇。選擇直率敢言講真話;還是選擇變得圓滑世故又識撈。也就是說,藝術家作為知識分子,決定選擇忠於藝術與良知,還是忠於利益與關係。
薩義德認為,知識份子最重要的定義,就是對權勢者說不。黃灿然先生曾在一文中,充分肯定了蘇珊・桑塔格作為一名知識分子的榜樣。他說──
「桑塔格近年的表現,恰恰是在對權勢者說不的同時,又冒犯大多數民眾。在知識界和文化界,則是左右不討好。(是冒犯,而不是反對大多數民眾或對大多數民眾說不。即是說,敢言者仍然是基於大多數民眾的利益,但這大多數民眾可能囿於民眾情緒而暫時看不到自己長遠的利益。)」
的確,自從我寫藝術文章以來,就得罪了不少藝術圈中的權勢者與得益者(他們往往是腦閉塞又中意搞小圈子喂煨愄的)。但也同時也令我結識了不少真正認識藝術的朋友,那些可以開放地思考與討論藝術的理性腦袋,那些可以容納多元又尊重異議的朋友。
我寫藝術文章一向重視簡單,不賣弄高深學問(我不是學者、學歷也不高),不對權勢或利益妥協,對藝術圈中的神台人物從不客氣。我重視講真話、講真感受。我重視主觀與自由地表達自我的思考與情感(所以我的文章總是以「我」為敘述的視角,而不是「筆者」,更不是以一種藝術文章中常見的扮客觀、扮學術權威般高高在上的語氣與姿態)。我期望我的這種直率的書寫方式與說話方式可以感染觀眾,使觀眾都可以像我一樣自由地表達自己對藝術作品的主觀情感、思想、喜厭與批判。我尊重那些不贊同我的論點的人。因為我知道我總會犯各種各種的錯誤。我只希望自己Make a Better Mistake。
我相信,只有觀眾面對藝術時變得「敢說,敢笑,敢哭,敢怒,敢罵,敢打」(魯迅言)──而不是敬而遠之──才能建立起一個健康、理性、自由地討論藝術的言論生態,這樣香港藝術才能在討論與辯證中變得更多元多樣。
【網上圖片:凡高書信】

2016年6月5日 星期日

重新開始的米曹

【交流訪問Mode】

過去一兩年來,習慣在臉書流連的朋友,對於米曹這個名字,恐怕相當熟悉吧。實在好利害,無論她在臉書貼上什麼,有時,只不過一兩句閑話,一樣有許多人捧場,動輒是幾百個Like 的。(追蹤她的人數八千七以上,留言有番咁上下,應是合理的,看來,只有少過七百臉友的我,才這麼大驚小怪吧。)



在那些粉絲的口中,不停呼她為「Mk女神」,事實上,她也不停post自拍照。當然,不用說,是靚女一名。
隔了一段日子,在我的英文小說集Killing the Angel 的發布會上,她赫然在席上,還買了書叫我簽名,有點意外。我們沒有正面交談過,不過,我經常留意她在臉書的動態。在去年書展中,她還與其他女孩子合著過一本書。之後,她對於當前的政壇,都先後發表過不少意見。她的特點是粗口多多,與她的斯文外表並不相襯。
不知怎的,也沒有留意正式何時開始,她突然沉寂起來,而且連臉書的名字也改了,改為現在的Kiu Cho. 每天出貼的內容也不同了。不單是好奇心,是出自關懷。非常感謝她肯接受這個小小的訪問。


 我發現,最近兩三個月左右,你在臉書少貼了,跟以前有好大的差距,有原因嗎?

 
原因比較私人,也很複雜。
能公開說的,就是我不想再走近政治圈。
以前我很想把自己的影響力放在政治之上,但發現自己太天真、把自己看高了,而且,把群眾的愚昧看低了。


其實之前我也想給你一些私人意見,不過,大家不熟,有一段日子,你的確太投入了,但為什麼令你如此投入?


我也說不清,對一些現象,看不過眼吧。


自發性沒問題,每人都有獨立思考,不是受某些人唆擺就好。


當然不是,但的確有受其他人影響,來自一些閒話和攻擊之類,我還是要換一下角色。


問題在,你的曝光率少了許多,其實,你仍可保持之前的狀況。
你的粉絲很多啊!

 過了9月再算吧。
而且我有打算明年去考演藝學院。
9月,也是立法會選舉。以前的我很難沒有明確立場吧。而今天的我不想再「參」一腳了,說話也不想再多講一句。


明白。看來,香港政治環境令你上了一課,此刻,你對人生的看法,比從前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甚麼人都不可信。
在表面上,那些人說一切為你著想,其實,背後可以為其他人做事。


讀演藝學院,好呀。在這方面,你專長於那一方面?舞臺表演?電影製作?或舞蹈呢?


演戲吧,中學一直做到現在,不過多年沒有做演員了,所以很擔心考不進去。


寫作方面如何?去年書展,你不是與其他人一起出過書的嗎?是你第一次出書吧?


其實對很多方面的藝術,我都會有興趣,我的個性是不會一輩子做死一件事。但寫作,我覺得我未夠。




如果此刻要你站上臺前介紹一下自己,你會說些什麼?
隨意講幾句,至少令人覺得,除 了你的外型,可以認識多一點,
例如,說說你的夢想。。。


哈哈,興趣多多,不學無術,其實我不喜歡被人注視,但又貪戀影響力。夢想嘛,希望可以有機會躲在幕後,做個漂漂亮亮的導演。


我想,當日眾人稱贊你為女神,也許你有飄飄然的感覺,今天,你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清楚這些稱讚絕不能當真。現在就是怕了。


以前,在臉書,自稱為米曹,現在,改了,是一種對過去的逃避嗎?


改的時候沒有這個想法,但現在的確是想要重新開始了




 



2016年6月4日 星期六

六四沒有句號

書在燃燒

六四的血腥鎮壓可以劃上句號?

(原刊於明報周日讀書版)




香港年年都有六四集會,維園燭光的震撼畫面(經常有外媒報導),反映出香港人未敢忘記。有人指出,但有關六四的小說,卻寥寥無幾。恐怕我的「天堂舞哉足下」(2001出版),應佔其中一個地置吧。書中故事背景是香港與澳門的回歸,兩個如此鄰近的華人城市,相隔兩年,先後都回歸了。寫回歸,自然離不開六四。


今年在六四的問題上,有一群年青人提出了另類觀點:悼念六四,應到劃上句號的時候。還說六四的屠殺沒有什麼大不了,世界各地都有類似悲劇發生。照這樣的邏輯,如果他的父母被謀害,每年忌辰都不必拜祭,因爲其他地方都會經常發生。這種思維,算不算很可笑呢?


不公義的集體死亡之悲劇,永遠的人類汙點,不可能劃上句號。納粹的大屠殺,南京大屠殺,文革批鬭,911慘劇等等,稍有血性的人,都不願忘記。參加與不參加某些團體的悼念活動,與遺忘本身無關的。


六四,對於香港人,是切膚之痛。整個事件反映出當今政權爲了打壓異見思想及普選訴求,不惜血腥鎮壓,數十年來,從未停止過,更未手軟過。未來我們可以容忍及安心在這樣統治下生活嗎?單在這一個問號上,我們就不可能劃上句號了。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要追究到底,反抗到底,爭取合理的自由民主結構下生活的良好環境。最近一名中共外交官回答加拿大記者追問人權問題時,竟然橫蠻地說,只有中國人民本身纔有資格提問。他用英語 best position, 對不起,人民根本沒有優良地位,所謂 best position, 卻只是 worst prison。人民一提問的結果,就是被關進牢中去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