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4日 星期五

蔡詩人要做詩壇「姜子牙」

【封神榜 mode】

蔡詩人要做詩壇「姜子牙」

**深圳書城外望的一堵牆


友人傳來蔡(炎培)詩人在明報的一篇專欄作品,題目是
《九分一新世紀不三不四的詩章》。細讀之下,他無異爲
中港詩壇,開了一張書單。他老人家一直保持「詩風」(詩
人之風格也),風趣之極。風趣在發燒做姜子牙,到處封神,
我不知別人讀了的感受如何,至於我。。。。

多謝他提點了《賣夢的人》,但,看來,他不是老眼昏花,
就是對我這篇陳年舊作過於執迷不悟。
這個情況,顯示出一個經常出現的事實,創作者與讀者或評論者
的距離。沒辦法,就算是知音者也要看層次。很難共擁一個平行
宇宙。當然,這是正常的。

既然他談的是「不三不四」,我也不妨道出我的「非正非邪」:
這些年來,我的「核心價值」(當然不是香港的)已逐漸轉向了
。文學這頂大帽子,不是我這種人戴上了而感覺風光的。時代
不同了,原來昔日的abc ,今天已變了def 。我恍然大悟,我已
是出家人,今後要書寫的,只不過是出家人的「喃嘸喃嘸」而已
。真相是,非不得已時纔動下筆,真正動筆的都是與文學無關。
俗語話:桐油瓶只能載桐油,對,所以有時是感覺痛苦的。
睜眼看這個世界,太多事物還是廢物一堆,還是hea在夢中,
安然得多。

九分一新世紀不三不四的詩章

【明報文章】在過去我錄了個人認為「20世紀下半葉的瑪氏德碑(Mastepiece)」,只記得選了卞之琳的《午夜遙聽街車環行》、鄭敏的《金黃的稻束》、辛笛的《九十抒懷》、童蔚的《詩日誌》、阿信的《九月十四日清晨見菊》、北島的《回答》、宇向的《天氣預報》、路也的《從薄暮連着清晨》,以及江浙幾位的《到灘塗之路》、《經典中的別離》等等。幾乎忘了楊煉的《在河流轉彎處》、戴天的《蛇》。
 寶島方面,自是不離瘂弦的《上校》、《鹽》、《深淵》,葉維廉的《愁渡》、周夢蝶的《孤峯頂上》、鄭愁予的《浪子麻沁》、余光中的《白玉苦瓜》、洛夫的《石室之死亡》、楊牧的《給憂鬱》,以及商禽的《長頸鹿》等等。
 本土呢,崑南的《賣夢的人》、王無邪的《一九五七年香港》、西西的《石罄》、黃燦然的《哀歌》、孫文靈的《公墓》、《悲歌》、陳昌敏的《一個雜工的手記》、鍾偉民的《捕鯨之旅》、陳汗的《身分證》、北岳的《虎山行》、馬朗的《焚琴的浪子》、力匡的《長夜書》、也斯的《雷聲與蟬鳴》……
 新世紀了,離開福爾摩沙多年,那邊詩壇一無所知,偶爾聽過楊牧詩風突變,寫些什麼某人與我討論公義之類的詩章。這,恐怕是受夏濟安先生影響;先生曾勸勉詩人無妨寫些論民主自由之類的詩。先生以蒲柏為例。蒲柏算不上大詩人,但有他特殊的領域。個人很關念少年朋友葉維廉,有說詩人已不大受重視了,好在台大出版社一口氣出了《葉維廉寫詩五十年》和《晶石般的火燄》,不是最佳反證是什麼。
 大陸方面,改革開放了,鄭敏寶刀未老,寫出《當那神聖的時刻到來時》。新晉之秀路也的《木梳》,更上層樓。出乎意料,葉維廉的《尋找中國》也讀到了,雖然這首組詩只得其二。
 本土呢?最矚目當然是廖偉棠的《故都夜話》,然後才數到黃燦然的《卡繆談佛》;中生代大躍進,顯例是鍾國強的《生長的房子》、洛楓《飛天棺材》裏的「兩個阿當」,新生代唔在話下。「雙黃」是顯例(黃潤宇和黃鈺螢)。用王安憶的話說,香港愈來愈文藝。哈里路亞。
 [蔡炎培]